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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4月30日 星期日

用想像溝通現實世界:動畫人生

用想像溝通現實世界:動畫人生

動畫人生Life, AnimatedROGER ROSS WILLIAMS 羅傑洛斯威廉斯|201692min.



《動畫人生》應該是近期以來看過最勵志的電影。
Roger Ross Williams鏡頭底下,主角Owen除了是一位自閉患者,他也是能夠接受成長挑戰的正向人物。紀錄片中,Owen和他的家人一同度過生命的各種挑戰:從小時候發現病徵、如何和世界溝通、無法融入學校、交女友、失戀、工作等生命的細碎。最後他說:「我不再害怕成長,我的童年結束了」。
而這些瑣碎的生活記事,都可以用一個關鍵東西:迪士尼卡通,串聯起來。因為專注在迪士尼卡通的Owen,透過背下卡通劇中人物的台詞,以及理解迪士尼卡通人物的心境,認識這個世界身旁人物的感受、行動及行為。像是他第一次在家裡的發言,是因為看見哥哥Walt在和同學聚會後,落寞坐在庭院的畫面。Owen跑去跟媽媽說:「WaltPeter Pan一樣,不想長大」。

2016年11月20日 星期日

瘋狂的是人生:女生向前走 Girl, Interrupted

瘋狂的是人生:女生向前走  Girl, Interrupted

女生向前走 Girl, Interrupted | James Mangold | 1999 | 127 min.



《女生向前走》(Girl, Interrupted)是導演[1]James Mangod1999年拍攝的劇情片,裏頭講述了主角Susanna到女子精神病院居住一年的故事。劇本裡頭最主要除了探討何謂「有病或無病」外,更描述許多精神病院裡許多角色的生活樣貌、個性、生活環境等。透過Susanna (Winona Ryder飾演) 與其好友Lisa (Angelina Jolie飾演)的互動過程,看見瘋狂的人生。

<什麼是精神病院?>
Susanna的角色中,他一直都不認為自己是精神病人,但因為家人過於擔心他的情況,所以請託心理諮商師接送她到Claymoore療養院居住。在電影裏頭,我們看見一幢大樓分成許多小房間,每間房門不允許鎖上,必須隨時接受「臨檢」。每日大家排隊領藥,被禁止玩樂器,甚至連洗澡刮腿毛時,都有護士在一旁觀看,避免被收容者做出自殘的事情。可以說生活的一舉一動全在監控之中。若仔細一點說明,可以稱這種地方為[2]全控機構:所謂的全控機構,就是剝奪人睡覺、玩耍、工作的自由權利,並且進行一套全面理性的計畫。Lisa在全控機構中,努力保有自己的自我,不想被這裡所改造,而電影中,機構人員也不斷質疑Susanna的努力或後來的自我病理化。另外的例子,如同Lisa,即是病院中的大反派角色,她會利用個人魅力試圖召集病院中其他人的想法,並且反抗機構中的醫生及護士,還有整個機構。然其他人有些會試圖讓自己展演出已經適應機構中各種監控、聽護理長的話,甚至把自己有病這種事情當作一件必須要認真面對的現況,甚至心中有不服氣也不會大肆張揚。

「也許是60年代,也許我是女生」
此句話,也許編劇與導演隱射了,用精神病患的全控機制加上全部都為女性角色的安排,更想反映社會上許多汙名,使個人無法自由依然無法伸張情緒表達的細膩社會互動。


<何謂自由?>
除了主角外,其實Angelina Jolie戲劇張力極大的表演才是電影中最精彩的角色:除了超高的個人魅力、反抗機構的文化帶領者,還有情緒起伏極大的病徵外,他某部分更是電影中冷血、無情、愛好分明的代表。然而也因此,他向主角提出一些關鍵提問,像是:
「你知道什麼是自由嗎?你真的懂嗎?」或者
「到底有沒有人會跟我說實話,告訴我到底哪裡錯了?我只是對世界說實話─大家都不敢說的實話─為什麼就有人要因我的話去自殺。這又關我什麼事情?」
Lisa的自我觀念認為自己說的話沒有錯,那樣自由奔放的行為對於社會而言,他們只是不喜歡,為什麼要被限制?又為什麼要被關在這裡?

然而,電影好看的地方,還在於裏頭後來的對話安排:對於一位在病院中接受治療的人而言,所謂的自由是在機構中重新建立自我後,和機構全控社會中所拉扯出來的縫隙而獲得的空間,然而相對的,他也因此進入那樣的社會,變成機構中的人。不論是否是反抗者或者冷靜者,也就是依靠反抗制度而生存的人或者依循制度而活的人,都是此制度產物的一份子。所以如電影中SusannaLisa所說的:「因為你離不開這裡(精神病院),你逃出去又回來。你只有回來才覺得自己活著。」也就是說,Susanna指出,如果Lisa沒有這裡可以反抗,就會失去你自己,就可能不會知道自己是誰。

何謂自由?而Susanna到底算不算是有精神疾病?
帶著瘋狂人生的劇本,讓我們看見社會不願意去肯認他人真實時的矛盾與痛苦。也許我們可以將自己病理化,放在某個框架之中,當作逃避的藉口,然回過頭來會發現,每種社會情境各有其困難,我們若想溫柔和善待自己,又該怎麼理解勇敢?


<記錄虛與實的困境>
在電影快結尾時情節來到Susanna因為看見許多精神病院裡的事情,而且大澈大悟,所以決定把自己的經驗寫成一本書,並出版讓大家知道精神病院中的真實情境,並且解釋到關於疾病的判定與大家對精神病院的汙名。然而此本書被LISA拿到後,當LISA大聲朗讀給其他病友聽時,許多人對於Susanna對他們的描述憤怒不已,認為Susanna仍然用一個旁觀者,以為自己沒有病徵的狀態在看待這裏的人。我個人認為,編劇在最後擺了一道,並沒有將「復原」或「康復」當成一種標準,且再次挑戰人對於虛實之間的判準,讓我對此部電影更加印象深刻。而導演給了一個判定,也是對於生命和電影情節的一種詮釋:「瘋狂的也許是人生。瘋狂不是一種破滅,也不是被吸進一個黑暗的洞裡。只是我們毫無掩飾。也只是我們享受永遠成為一位小孩,然後享受說謊的過程。」

也許,我們都不想長大,更無法斷定他人的真實,但若我們仍舊願意相信那些被當作瘋子或笨蛋才願意相信的事情,那也許才回過頭來原諒自己也許虛幻的生命。







[1] James Mangold主要作品有《為你鍾情》(Walk the Line) (2005),《金鋼狼:武士之戰》(The Wolverine) (2013)
[2] 可搭配閱讀Erving Goffman《精神病院》(Asylums)

2016年9月15日 星期四

我記得:Blade Runner

<我記得>

我記得那時阿
媽媽和我坐在屋外的木板上
談談說笑,還有
兄弟姊妹在一旁打鬧
跑到一半,摔了跤
那時蜘蛛網明顯的模樣
晶瑩透亮
水珠在上頭閃閃發光
這些我都還記得
全部都記著

我記得
所有的時間會消逝在洪流中
像是雨會滑入水溝
而我的死期也到
只是誰願意走

那天見面你
把我的全部也全惦記著
可是你又怎麼知道,
那些知道的所有
是你所擁有?
安靜著,你沒說什麼
拉著我一起逃走

地球你是否願意留我
繼續在殘破的真實中?

Blade Runner
Ridley Scott, 1982



未來的世界必定有人類與類人類的共同生存:人們製造出複製人,他們智商高超,卻成為世界的奴隸。在遙想的世界中,那時人們已經可以殖民於另個星球,超越空間的限制,然複製人被限縮,不能出現在地球,而銀翼殺手即是追捕那些違反規定的複製人,在真實與虛幻的記憶中追尋真相,在殘破的地表上抓住想逃亡的短暫「人造」生命。

"All those moment will be lost in time. Like tears in rain. Time to die.”科幻電影常是人們對未來的一種幻想,卻這些未來的想像也時常在挑戰現在人們的記憶與時空觀念,像是:如果未來的複製人記憶是被人類所植入的,那麼未來的人類怎麼能知道自己的記憶是否為真呢?時光會改變,如未來的洛杉磯城先進、便利,卻灰暗陰沉,銀翼殺手所捕取的也許不是好人與壞人的牢籠,而是面對自己存在的真實探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