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10月28日 星期五

上路,該怎麼回家:經典電影中的交通工具與思念距離

上路,該怎麼回家:經典電影中的交通工具與思念距離

悲情城市 | 1989 | 侯孝賢 | 160 min.

永遠的一天 Eternity and a Day | 1998 | 安哲羅普洛斯 | 132 min.
巴黎.德州 Paris, Texas | 1984 | 文.溫德斯 | 150 min.



企劃 / 徐文倩,廖芷瑩
文案 / 廖芷瑩


龜山島
每當蘭陽的孩子搭火車出外
當他從車窗望著你時
總是分不清空氣中的哀愁
到底是你的,或是他的

黃春明 《龜山島》

         身為一位在台北出生長大的人,每當提起故鄉,我還是常跟人說到有龜山島的地方。因為記憶中,回鄉路途,在時光排隊的火車路上,跟著平快的節奏,打開舊式窗戶,要和左手邊的戰士龜山打聲招呼,看看浪花,之後抵達羅東車站:這才是回家鄉。暗黑的山洞一個接著一個,沒想到長大後也是這樣:要找到心理的故鄉前,有很多數的到卻看不清的暗黑在等著自己。乘著火車,我以為長大如此漫長,還未到終點,卻也知天色已變,轉眼間,原本的山洞出口,已成了快速的國道五號,遊覽車與自小客車相互競走奔馳。原本想像的距離被交通的變革改造了,而認同也隨之模糊。
         「出生和生活在台北,應該要承認一下自己是台北人才好吧!」但心裡又覺得此地塞滿一堆記憶中的烏煙瘴氣,和從小到大感受許多人群的安靜。不甘願。因此將幼時回鄉的記憶定位為故鄉。故鄉原本因為距離而待在心中和時光一起醞釀想念的情緒,然而認同的想像,卻隨著太過現實的快速發展,恰巧被一一打碎。然後恍然一想,其實自己也沒和想像中的家鄉一起承擔過些什麼,說自己是蘭陽的弟子,也太不好意思了。
         最後成為無鄉之人。常想著,我們該如何回家?

〈山洞搖搖晃晃列列長長:悲情城市〉
         無助之時,生活中常喜歡玩一種遊戲:最短時間內可以聯想到哪部電影的哪個角色,拿虛幻對抗真實,至少化解自己心中面對各種現實的困頓。憶起有太平洋的火車,即想到侯孝賢導演:原來是《悲情城市》中的文清。
匆忙上火車的閩南人:「你系叨位人?」
文清(很努力擠出):「挖系台灣郎」
閩南人後來轉用日文問話。
還好文清被在旁會閩南話的人拯救,逃過一劫。
         寂寥的山城,落魄的年代,全部的人都白色的霧中,走出不去。電影最後十分鐘,文清帶著妻子與剛出生的孩子站在月台,背著廣藍的太平洋,天色灰暗,然而火車還來不及被看見,畫面即跳往全家人合影畫面。常想著,最後,鐵軌會載走他們的歷史嗎?
         [1]火車攏列,乘載青春歲月,一段又一段的綿延,隨著緩慢搖擺的車身節奏,裏頭的人前往未知世界。如愛作夢的電影格數,一節一節轉動,緩慢向前,卻在接連到來的山洞中流失原有熟悉的場域。
         被強迫噤口的年代,即使我們想歇息,也會有人將年華刻意停下,要我們表示清白。如文清在列車上只不過想回家,卻得來無言和驚慌失措。列車拉得好長,想開往自由的故鄉,而那些響往的人們,是否都可以搭上?

〈帶著霧,出海入港:永遠的一天〉
         如果認同是一場想像的遊戲。那故鄉也是。
         望著海霧氣瀰漫,下一站一定要聯想到安哲羅普洛斯。那些歸來的意象和海上的霧霾疊至。《永遠的一天》裡,詩人亞歷山大牽著小狗,散步於港邊時,呢喃出氤氳的記憶:
「一切都訴冬天結束前,天光乍現映出船隻迷濛的剪影,戀人於日落時漫步水邊,春天今臨的虛假承諾,一切都訴冬天結束前......安娜,我唯一的遺憾,是唯一的嗎?就是我一事無成,續詩計畫毫無進展,只有零碎的字句。」
         晚年患病的詩人,因為遇見一位男孩,而開始一段小小的遊盪,度過「永遠的一日」。在小旅程中,詩人與小孩除了漫步、開車於山路或搭上「回憶巴士」外,大船更是一個重要的意象。於海外成長的亞歷山大,離鄉歸鄉都是海,在送走男孩回鄉的那刻,映著大船開離的獨自身影,更悄悄明白如何面對死亡和理解永恆。旅途中,一定能聽見Eleni Karaindrou的音樂在水上,祝福我們永遠,幸福健康。

〈公路上流浪:巴黎德州〉
         一樣是漂泊,然如果有地方可以寄託,是不安的確幸,轉念間,想到我們很常如溫德斯電影的主角一樣,在公路上,不知道家在哪。
         像是《巴黎,德州》中,消失許久的Travis帶著兒子,啟動[2]灰藍色的小貨車,踏上尋找老婆Jane的路程,再也不回頭。熾熱的艷陽下,追求常在遠方,在父子的可愛對話間雖有感傷,卻也消弭或原諒了長時間對彼此的等待。
         哪裡是巴黎?是美國德州的某個小地方。如果我們想在那裏建築一個家,不用搭上高科技的飛機,而是幾日的公路之旅,慢慢地欣賞沿途風景,細細品味不同空氣,抱有一點幻想,才可以抵達。Travis見到思念已久的Jane後,沒有多問些什麼,也許是知道自己的不稱職與愧疚,所以最後在路燈下,知道母子相逢,且找到自己心中的歸屬,而後開車離去,繼續流浪。





         尋找鄉及家的路途,該如何上路,又如何前往?離鄉幾哩之外,在哪種乘載工具上,才會恍然想起已在霧中模糊的歸處?交通工具除了是行動的載具外,更為移動記憶的載體與路途風格的選擇。我們如何記憶一個地方,往往和如何移動有很大的關連。若是用漫步,則可以發現相對速度之下的城市之快;若搭乘飛機,則可以體會世界之大卻距離偌短的時空超越之感。交通工具之於我們改變了人對於時間和空間的認知,也影響了記憶的氛圍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後來,幾乎沒有什麼機會坐火車回宜蘭。我知道,龜山島還在左手邊等著,但是當代的無鄉之人,遊蕩在不同想像與場域之中,來回穿梭,實際生活的可以豐實自我,卻心理寄託卻不知道著落。也許在移動中陪伴我們的事物有時是改變對周遭環境看法的夥伴,也拖此之福,真的家鄉也許只在自己情緒或記憶存留。所以,一旦上路,我們該怎麼回家。



<最後重點>
本文主要收錄於清大夜貓子電影院十周年影展報NO.1
清大夜貓子電影院。(部落格) (臉書)。是個一群非專業的電影人一起經營的新竹好所在。我們熱愛電影,關心電影,所以繼續活下來。


p.s. 此篇感謝文倩發想與共同策畫。超喜歡她提的點子,所以寫下來了。
p.p.s. 此篇也感謝夜貓的若怡。經過反覆校稿 (與脫稿/拖稿) 演出。

圖片出處




[1] 侯孝賢導演的電影中,火車是一種經常出現的交通工具。不論是《戀戀風塵》中,乘載阿遠成長的場景。還是《南國,再見南國》中,火車隱喻著舊時代的不再或交替的來到,都是侯孝賢電影中的經典畫面
[2] Travis 開的車室1959FORD公司出的Ranchero。是一種compact pickup truck


2016年10月7日 星期五

租片店菜鳥打工離職倒數-5集:出租店遊樂動物園

<租片店菜鳥打工離職倒數-5集:出租店遊樂動物園>

以下是每次當班必經親子遊樂動物園對話:
弟弟A:「那個恐龍的可以嗎?」(嘟嘴嘴)
媽媽B:「你們有沒有貓貓還是狗狗的影片,小孩子很喜歡。」
爸爸C:「恩....要和小孩一起看的。就是....有沒有可愛動物的?」
妹妹D:「我要看有小豬的,豬豬的,豬豬的」(好。妹妹。我知道你要佩佩豬。但不要一直指著我說豬豬。。。)
***魚腦菜鳥店員小結語:這裡是動物園。
***然後我被觀看。哭。

最近最多的應答是:
「那個,《寵物當家》(The secret life of pets) 還沒出來喔,也還沒可以預約。要再耐心等一下。」
「如果是希望小孩不要做惡夢的,有些.....日本動畫......要避開......」(看哪個小孩一直把櫃位弄亂,我就推《螢火蟲之墓》給他。呵。)
(阿姨我─對,他們都叫我阿姨,我習慣了(菸)─小時候最喜歡的片子就是《螢火蟲之墓》啊 !我自己重播錄影帶十幾次吧。還叫弟弟演吃彈珠的畫面。總之,那部片。害人不淺。)
最令我不解的是下面的經過:
媽媽E:「有溫馨的,小孩子和大人可以一起看的,比較活潑的片子嗎?」
我:「最近的新片《與森林共舞》蠻好看的。比卡通更深一點,但也不會太難。」
媽媽E聽了頗開心的樣子,接下這支電影。
然而,隔日,她拿電影回來,義正嚴詞的說:「這部片沒有動畫啊!」
(我腦袋裡,認真的不懂:溫馨活潑與親子,跟動畫的關係是???到底???而且你說的動畫是???)
***魚腦菜鳥店員小結語:爸媽真是熟知動畫產業的出版。
***沒有人說動畫就是家庭片阿~~~要不然下次請你拿金敏回家。包準大開視野。


身為親子遊樂場所,小弟弟與妹妹們最愛的活動,就是將阿姨我好不容易整理完的DVD排面,在三分鐘之內,進行一個乾坤大挪移的動作。我問過其中一位弟弟,他說:「『兔兔警察』要和『胖胖的熊貓』放在一起」(翻譯:《動物方程式》要和《功夫熊貓三》擺在一塊。較合適。)
***魚腦菜鳥店員小結語:新世代,有我們不懂的分類。(點頭)。
***接下來,就決定是你了!


菜鳥店員大結語:
除了熱門動畫片外,卡通電影可是店裡的熱銷排行。只要牽扯到教育、親子的卡通,銷量更可以淵遠流長。當視覺文化成為新的家庭教育與社會化方式,出租店就成了親子共遊的地方。

送上一首,WHITE RABBIT

I'm in the  WONDERLAND.



2016年10月6日 星期四

租片店菜鳥打工離職倒數 -4集:the hateful eight with Ennio Morricone

<租片店菜鳥打工離職倒數-4集:the hateful eight with Ennio Morricone>

一個人當班,果然會出很多事情。
笨拙的我總是在登入系統就出包,接著是換發票,零雜的系統作業也常考倒我。交接班時都戒慎恐懼擔心自己是否做錯些什麼,卻粗心沒有發現。

還好今日碰到幾位有趣的客人。一位是喜歡Woody Allen的媽媽,另外一位是每日必看一部電影的大叔。
他們那種人才是真影癡:為了電影可以省吃儉用後買下家庭劇院組,不顧家人反對,每日要看完電影才可以就寢。真是甘拜下風阿。是真愛。

房仲業者大叔推薦了我幾部動作片,真誠要我一定要去觀賞。和他聊了一些關於蘆洲房價及房子的問題後,我忍不住問他:「大哥,雖然我是店員拉,但認真的問齁,你有訂閱MOD,也會上網載電影,幹嘛還來這裡?而且一個月還花你辛苦錢兩三千塊。」大哥笑笑地說:「為了被鄰居罵吧!哈哈哈」他看我一頭霧水的表情,解釋到,如果技術層面上,畫質或畫面等,除非是藍光,要不然真的差不了多少。但他認為差最多的應該在音效:「看電影就是要讓整層樓都砰砰砰的,才是真的看電影啊!網路載下來的影片不可能有DVD音效的效果」接著他又哈哈大笑。
那瞬間我明瞭他為何會被鄰居討厭了。
大叔狂,大叔狂。
期望未來肚子更臃腫之後,也會成為狂大叔。(被更多人討厭)。(這願望對嗎?)。

加入貌似夕陽產業的行列,依然好奇租片店生存的因素。

在大叔大笑期間,喜愛Woody Allen的媽媽來拿走她的Match Point。她不好意思的覺得自己看Woody Allen很老,笑說年輕人都不知道他是誰了。我回答,至少我還知道,沒關係。「如果下次Cafe Society出來,再打電話給你」。很好奇她為什麼喜歡Woody Allen阿~ 

總之,忙碌的日子雖然無法看完 the hateful eight,但是Ennio  Morricone用聲音陪伴我。

the hateful eight的暴力美學好像有點嚇到來找《動物方程式》的妹妹。惜惜。遮住眼睛,我們聽顏阿伯的音樂也很好。

2016年10月3日 星期一

租片店菜鳥打工離職倒數-3集:Demolition and LIFE

<租片店菜鳥打工離職倒數-3集:Demolition and LIFE >

BOSS總是看完幾句我上班時播映的電影對話後,就嗤之以鼻的說:「一聽就知道是鬼扯的片子」。
前天是《再見,在也不見》,今日是《叛逆年代》。還好放《崩壞人生》時,他已去趕攤。

雖然會想翻三圈白眼,請他好好看片子再批評。但對於世俗之銳利的他而言,割斷這種電影的想像與浪漫的確很有力道。我總是躲在自己的小世界中,自以為有情感與體恤之情,卻攤在世道之上時,也只是一場遊戲,一場夢。(前句也是太懷舊)。

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場遊戲,而我們在其樂此不疲。大概就是老闆喜歡玩的那套規則,和我感興趣的架構差很多吧。對他而言,我偏好的世界確實是鬼扯一般,自作多情,還不如拿這些時間擁有感官刺激的好。反之其道,他也因為要玩自己的遊戲,必須販賣討好我所歸屬的那種世界。然後連帶著,這兩種世界背後的象徵符號、及其意義將一一被攤開,交錯重疊,有時會不小心有同一套表象,而相互誤解或諒解。
使力推力。想起昨天研討會上聽到的,陰陽思考邏輯,無兩元對立的觀念。

他拿起早餐奶茶,扒著早午餐便當,帶點消遣的說:「客人嘛!他們開心就好,你管那麼多。」三兩下,任何事好似雲淡風輕,嚥下肚,看不見,忘了就好。
是阿,結帳就結帳,無聊還要注意 Jake Gyllenhaa的崩潰對白幹嘛。

然而還是要發表一下心得:
LIFE好像就不用多說。ㄏㄏ。
Demolition的剪接和音樂配置,還是貫徹著導演的自我風格。很喜歡那種交錯感阿,我結帳的時候聽到聲音的轉變都很開心。(死變態)。(下次上班)會再看一次。下班立即找歌曲。

#5/10 in October。

今日成就推出《崩壞人生》。那位平日是家庭主婦的媽媽說:我想嘗試新的劇情片風格。就不小心推這部了。

2016年9月30日 星期五

租片店菜鳥打工離職倒數-2集:再見,在也不見

<租片店菜鳥打工離職倒數 -2集:再見,在也不見> 


再見,在也不見。
前日上班,我順手拿起陳柏霖的大臉,把三位導演對於思念的語彙,《再見,在也不見》溜進DVD播放器,讓同在一個空間裏頭的陌生人與我,一同感受錯亂時空的心距離。
(哈!只是電影名字拉,我還沒被趕走優。不要擔心。我會繼續傷大家的荷包,用力推冷門電影!呼!)
這幾日,有達成點小成就,把《謊言迷宮》和《帝國毀面 倒數13分鐘》推出去,打工完後確幸淺淺冒出。

所有沉在湖底的,被泥沙安葬,時間悄然而過,不適合抽乾水庫,拼命挖尋。卻在時間的光與幻之中,顯影而出。不是遺忘,只是戲水之人,在水中眨眼時,才會看見你還在那裏,未曾離去。在也不見。


下周要自己獨立當班了呢!祝福我,繼續很鏘但好好的。

2016年9月23日 星期五

對看:CNEX 提案大會打工 DAY ONE

< 對看 > CNEX提案大會打工仔Day1

「因為我是壞小孩,所以我希望爸爸也把我打死。」這句話聽起來真嚇人,然的確,廣大中國土地上的城鄉差距,使貧窮者的生命如羽毛,撐不下去時,只好寄望最後一口氣將它吹走,飄入山谷。就如幾天前甘肅農村的全家自殺案件,雖然地理位置上離我好遙遠,然唸完他們的故事後,心頭依然寒了一陣子。也如忘記哪堂文化研究的課,讀了中國當代的城市打工紀錄,彷彿聽到那些遷移至大都會小孩心聲:他們不曉得歸屬,不知該如何判定的鄉愁,更適應不良,閱讀文本的時間內,有太多畫面蹦出來,有點難呼吸。越來越多人到城市追求另一個世界,但留守的人卻要承擔更多殘酷的現實。
因為今日是打工仔的關係,所以幾乎站著觀賞完整部紀錄片,然依然能被其中的故事吸引良久,忘記久站的感覺,甚至在工作時觀影至掉淚。(自己少女的能耐可以到如此地步,恍過神來真大大佩服自己啊!敲頭)。

今日是CNEX的提案大會第一天。也是我的短暫打工CASE時間的1/5。雖然因此會錯過CNEX的影展,但能夠親眼觀賞耳聞已久的提案大會內容及形式,真是大開眼界。記得幾年前上紀錄片課時,我們站在台上被哲毅噹說:「你這樣子如果真的碰上提案大會,看你一定會被趕下台。。。」今天一到現場,才恍然明白那時老師所提的「現場緊張程度」到底多可怕。然而能到決賽的影片應該很精采,期待明日的正式提案現場。(但我想這部分應該只有打工仔自己能吸收了,畢竟電影都還沒出來。哈!)

觀賞完紀錄片最幸運的就是聽導演或團隊的講座,因為蹲點之人的辛酸路程或者與被拍攝者的關係一直界線模糊,不同人不同電影有不同際遇。就如今日《對看》的導演葉雲在回答自己是否介入他們生活時,他坦言,當自己身為一位「旁觀者」和「人」時,許多時候會有衝突,不知道是否介入才好,但最應該要坦白的是,不論動作是否干預,只要有一個人和他們(被攝者)一起生活,那必定會影響他們。「所以這是不可否認的,畢竟我們有接觸,也有生活」近期會去修民族誌也是因為不斷在思考前一陣子住在社區時,那樣親近卻又想旁觀,但又要工作介入社區的精采生活中,自己是否拿捏不好什麼了,或什麼擔心是多餘,自己被自己打敗了。講座進行到一半已恍然期間,差點回不過神來遞麥克風給旁邊的聽眾。(魚腦我又活在自己世界中忘記工作現場。真的很強!敲頭again)

少女我能夠接到這份小工讀真是幸運阿。感謝喬馨即時貼給我,才能如此幸運參加這場會議。
只期望魚腦我不要太過少女到忘了自己應該要存在在工作裡。阿密陀佛。

對看 Look Love中國 China︱2015︱146 min︱葉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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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份補記:與友人談論《對看》

那日巧遇友人,討論到關於此片:
我想,我可以同意的是,此片在故事敘述上,雖然名為《對看》,但是關於城市小孩那頭更內心層面的感受以及交流,的確少於鄉村小孩的述說。然只是在想一個有趣的想法,不知道其他人是否這樣同意:如果將此部電影當成兩部小影片在相互說話,那麼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主題:城鄉變遷下的勞動型態所影響的家庭變革。

我想導演成功的是把經濟影響下所造成的工作型態改變,進而使家庭破碎化的現象表達出來。卻也因此,他們只能「對看」,無法好好的「對話」,意思是,我個人覺得,影片做出了對比,卻仍未至可以相互對話出同一主題下的混雜心理樣態。也許在鄉村那頭,此片有剪輯入像是小孩翹課的真心話,還有看待媽媽與爸爸的內心想法,然而有些矯情的片段(也有在反省,或許矯情是我們沒有經歷那樣生活的人覺得矯情,卻他們並不然感受)和他們各自日常關聯似乎還不夠細膩。

城鄉差距下所帶來的變革,嚴重的不是家庭中的人無法匯聚,而是傳統家庭樣態被瓦解後的人心煎熬,還有世代面對世界觀念不同所帶來的責備與責難,然後反映在日常生活裡的各種行為。我想導演有想盡力表達大體制之下的難處,但是對於此種無奈,為何一定要採取「對看」的形式為表現,而不是單一影片更強烈深入地訴說?

以上的話,並不代表我不喜歡此部片,就如同第一次看到時還是會默默掉淚,卻面對如此龐大的問題,就如導演在CNEX訪談時所說的,已經花很多時間來回奔波,然而我們的力量依然太渺小。還需更有耐心地一步步,往下探問。



2016年9月22日 星期四

租片店菜鳥打工離職倒數-1集:一種新生活

<租片店菜鳥打工離職倒數-1集>

租片店應該算是個夕陽產業吧。光是聽到各種友人讚嘆這種店家還存在的抑揚頓挫驚呼聲,就足以把租片店絆倒。
然而好巧不巧,我家附近剛好有家租片店,原本是B開頭的西洋牌子,但其實這個牌子早在2013年因網路租片業者的興起和盜版的大量流通,及金融海嘯等多重因素,而消失在世界上。另一方面,台灣的股權也早已於2007年轉讓給中興保全,轉身變成同服務款項,類似招牌,然不同名字的商家。
阿,這不是今天什麼太大的重點。因為重點是,在大學畢業後的間歇期,為了貼補一些生活所需,所以在家裡附近找了打工,繞阿繞的,就想說去租片店試試看好了。工時雖然有點重,還好排班不多,生活及工作內容有趣可愛。

所謂的有趣可愛不一定是頭腦要轉多快,或內容多精彩,因為這裡的工作其實就像超商店員身兼推銷員,要一邊結帳,一邊說服顧客多租幾片,又大多時候一個人顧班,蠻繁複枯燥的。如果他們不喜歡片子的內容,還要學會按耐加話語的招數,幫忙找各方顧客的口味或可以接受的風格,除此,BOSS還要求說要強推!強推!現正強打!像是《美國隊長3》(Captain America)阿,或者《忍者龜:破影而出》(Teenage Mutant Ninja Turtles)還有其他好萊塢動作喜劇大片。「這樣比較好賺阿」他拋出一種好似我不懂世道的眼神想刺穿我。

你可知道阿,鄉親們!這對假掰類文青又不社會化的魚腦我來說,可真是天大的挑戰阿。聽完BOSS的話,我深吸一口氣,淡淡地回答:「好,我盡量試試看」。

然而,對於往往不安於份的少女而言,還是有許多事情可以挑戰的。像是以下發生的一則故事:
中秋連假的週六晚上,走進一對夫妻,太太問:「欸,我們想和小朋友一起看親子的、溫馨的電影,最好可以教一點東西的,有沒有什麼推薦?」
「你看過《動物方程式》(Zootopia)了嗎?」我問
「但我們也是大人了,不大想看卡通,有沒有什麼劇情片?」她縮小了自己的範圍,還是要我推薦。
停頓大約十秒後,我突然靈機一動,走往櫃台旁─被BOSS幾乎封殺的「一店一片新片卻冷門」區 (BOSS有特別交代,那種片放著就好,不用太常去理它,因為,客人看了有可能心情不好。心情不好!對!他們會心情不好!(哭)。)─拿起《太陽的孩子》,冷靜的轉身問那位媽媽說:「你看國片嗎?」
「可以吧.....」媽媽小猶豫了一下。
「這真的是很棒的電影喔,除了是國片外,還有親子的劇情,溫馨的場景,一定要和小孩一起看!」好久沒有燃起全身的熱血推薦一部電影了!當下我帶著真摯與熱情的聲音,極力,極力推薦這位媽媽一定要和小孩觀賞完這部電影。

最後,這對夫妻帶著《太陽的孩子》要和小孩一起共度中秋佳節。我內心對於這樣的幼教電影,覺得無比的感動。(握拳)。


後來我和同事討論,要不把十月之前的目標定為:推出十部那一區(冷門影片)的電影吧!同事說:「這個志向真的很大耶,你.....好好加油」。然後就不理我了。
目前已達成目標是《賈伯斯》(Steve Jobs)《單身動物園》(The Lobster)和剛剛提到的《太陽的孩子》。希望我可以推出《被遺忘的新娘》、《海街日記》或者《菜鳥》等DVD。)擦汗


喔,對了,之所以是離職倒數集是因為,少女我除了冒著隔幾天租冷門片的客人還片時,當班同事或BOSS可能被丟片、碎念或流失一個顧客的嚴重風險外,還有上次颱風假的時候啊,在實習階段因為得知店裡颱風假竟然沒有DOUBLE薪就和BOSS討論起勞基法的問題。他臉色好像有點驚嚇,但後來是沒什麼事情啦。說來話長,有空再講。

關於奧客的步數也是無奇不有,強者租片人超多。